在美国,大凡Apartment complex(多层公寓)在宠物政策上一般有3种路线:一是只要是4条腿的都不让住,二是只让养猫不让养狗,三是某某体重以下是骡子是马随便遛。
我们住的地方,走的是中庸之道。养猫的明细规定之一是必须像古代的官家小姐那样终身监禁在自家宅院里,所以包括我家禄米、咪囡在内的大批青春美猫只可墙内开花自家香。
任何地方,只要有规定,就必然有违反规定的人。在花园里散步,总是能够冷不防恍惚间看到一团毛茸茸的影子在脚下一闪而过。我一般会大呼小叫如痴如狂地跟上去,心肝、肉肉地叫着。园子里于是常常上演一个蓬头女疯子紧追着某只魂飞魄散的猫狂奔的场景。
第一只骗到我的心和猫粮的是一只体态肥胖胡子老长的狸花猫,我叫它花一郎。我之所以把它误认为是一只流浪猫,是因为它的脖子上没有戴任何标示牌,又总是在我们楼下的停车场趴着晒太阳。
花一郎对人对车都很警觉,一有风吹草动就上蹿下跳。跑上几步,它就回过头一胖屁股坐下来咿咿呀呀地叫,一叫能叫上好一会儿。我自作多情地以为它是在跟我沟通,于是迫不及待地凑过去。它再跑开几步,然后又气喘吁吁地坐定、开叫。很久以后,我才很正确地领悟到,它的意思是:“你,你不要跟着我啊。我家里有人帮我打架的。你,你小心啊。你不要跟着我啊!”纯粹是老年人的唠叨,我却当做是青春小伙的多情。
后来,我下楼的时候就常常握上一把猫粮,一颗颗丢过去培养感情。花一郎长到这么个重量级与它对食物的超常热爱是分不开的。它总是处于一种饭来张口的状态,这也是为什么我把它当流浪猫的第二个原因。吃惯了白食以后的花一郎变得非常温顺,边吃边唠叨着,“喵,今天天气很好啊。喵,你为什么衣服总是穿得不搭配啊……”吃完了,它就四脚朝天躺下来,打着呼噜要求我帮它抓肚皮。
我喂花一郎的时候,有时还会遇到另外一只身形稍小一点的狸花猫蹲在一边观摩,我也就顺便叫它花二郎,权且把它们当一家子看。花二郎是一只警惕性超强的猫,哪怕我把猫粮远远地扔到它面前,它都从不动容。虽然没有吃的胆子,但也舍不得走,总是在一边板着脸郁闷地看着我跟胡吃海塞的花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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