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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否得到救助以及得到救助的方式不仅影响孩子的生存更影响他们的心理健康
联合国儿童基金会最新公布的数字表明,中国目前有7.8万个孩子因为艾滋病而失去了双亲或单亲。一些艾滋病专家预言,中国正处在艾滋病大暴发的边缘,如果现在的干预措施不力,到2010年,艾滋病感染者和艾滋病人将上升到1000万,产生至少26万的艾滋病孤儿。有研究人员指出,从宏观的角度看,艾滋病将使一个国家变得贫穷;具体到单个的家庭,在家中主要劳力去世后,遗留下来的孩子将遭受巨大的影响。他们中的很多人会在重重压力之下转向犯罪、毒品、犯罪集团和性交易,从而造成更多的社会问题,甚至是民族灾难。因此,关注艾滋孤儿,对他们进行生活救助及心理关怀,探索出一种适合中国国情的综合救助模式,已成为关系到国家未来发展的大事。
据调查,除被亲属收养外,目前在河南省对艾滋孤儿的救助安置形式基本有三种:一是集中安置在政府办的“阳光家园”里;二是由民间艾滋公益组织收养;三是在外省家庭寄养。这三种安置和收养方式对艾滋孤儿的身心健康成长都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什么是最有利于艾滋孤儿的救助方式?记者最近在河南进行了调查。
社会歧视导致艾滋孤儿自结团伙
1月19日,河南柘城艾滋孤儿“关爱之家”之父朱进中在柘城老家下葬。在他身后留下的53名孤儿中,大部分孤儿都生活在政府兴办的“阳光家园”里。其中有5名孩子于去年2月和8月分别被“阳光家园”开除,开除后有4名孩子寄住在亲戚家。另仍有4个孩子生活在朱进中的家里。朱海豹在一年前被石家庄的爱心人士收养。
1月17日,一个天空阴霾的午后,时隔400天,记者再次踏进朱进中的家里。曾经充满着孩子一张张笑脸的小楼里,已看不到午后孩子们上学时匆忙的身影。朱进中的黑白遗像竖立在一张四方桌上,杨晨晨、袁言言四五个大一些的女孩子已经向学校请了假,要在这里最后送爸爸一程。
傍晚刘鑫带着朱迎博等几个被“阳光家园”开除的孩子也来到了朱进中的灵棚。记得一年前看到刘鑫时,他的身高还不到记者的肩膀,现在却已经像个半大小伙子了。
采访中的对话主要是记者和刘鑫之间进行的,其他几个孩子只是在旁边低着头不言语,偶尔附和上两句。
问及他们被“阳光家园”开除的原因,刘鑫说:朱迎博的弟弟朱康康吃饭时被保安打了,我们几个大点的男孩子就去找保安说理,“阳光家园”偏向保安,说我们不服管教,下午就把我们开除了。至于朱康康为什么被保安打,刘鑫说,不知道,反正他们总欺负我们。
被“阳光家园”开除后,刘鑫他们都住爷爷奶奶家,刘鑫说他和朱迎博在班上都能考到前三名,其他孩子的学习也不错。
而对于几个孩子被“阳光家园”开除之事,73岁的志愿者吴玉鲁也给了记者一个说法。
吴玉鲁原在山东济南中学教书,2004年春节前看到朱进中“关爱之家”的后,变卖家产,来到“关爱之家”,帮助朱进中夫妇教育这些孤儿。“关爱之家”被迫关闭后,他曾一度在“阳光家园”任教。21日,记者在另一所“关爱之家”里见到了这位老人。
“由于社会上的歧视,朱进中那里的孩子非常注重‘义气’,很多男孩子在‘关爱之家’时就拜了把兄弟。”吴玉鲁说,“2月28日,那天早晨、中午刘鑫等几个男孩子一直没吃饭。我一问才知道,原来学校的同学不愿意跟他们坐在一起上课,住宿舍时也尽量躲得他们远远的,他们要求‘阳光家园’给他们办理转学,由于一直没结果而在闹绝食。”
后来吴老师劝几个孩子赶紧去吃饭。据说,在去吃饭的过程中,年龄最小的朱康康(当时正上小学6年级)赌气把米汤扣在了桌子上。被保安人员认为是“对政府发泄不满”,拧住耳朵,教训了一番。在场几个年龄较大的男孩子见状跑回寝室,从床架上卸下几根空心铁管,去找保安理论。追得几个保安躲在了炊事员宿舍的床底下。后来双方一同找到了院长。几个孩子再次提出转学的要求。院长当即联系学校,给他们办理了转学手续。
这几个孩子先是转到了本地的希望中学,由于以前在“关爱之家”时就跟那里的学生打架结下过“梁子”,几个孩子再次要求“阳光家园”的杨院长给他们转学。经过这么几次三番的“折腾”,刘鑫等4人被开除了。此后,又有一个孩子因淘气乱动电灯开关引燃电线被开除。
记者再次与柘城县有关部门联系,以核实5个孩子被开除的真实始末,但柘城方面始终不愿再提及此事。“报道过就过去了,好的坏的我们希望都不要再报道了。”县委宣传部的一位领导这样对记者说。另据记者了解,目前被开除的5个孩子仍在学校里读书。除学费全免外每月仍可从“阳光家园”领取160元的生活补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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