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酒菜,满满的一桌子,都是山珍海味。可惜呀可惜,我就闻了一点昧儿,搅合在一起的,乱七八糟的味儿,一口也没吃着。为啥?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满桌的人,我的官第一,可那是倒数第一小。我能像下乡的时候那样吗,到了吃饭的时候我一下就坐到正位上,让别人众星捧月似的围过来。咱也在社会上混了这些年了,关健的时候自己该干啥哪能不知道?你说我们那个头儿都没敢坐下,我能吗?你说我那个头儿就要给各位首长敬酒,我能让他提个酒瓶子转圈跑吗?谁的活儿,这都是我的活儿。这事要是不明白,我也当不了今天这个第一。没那机会。你说我转了一圈刚把这酒倒完,那一号首长就举起杯来了,满桌人也都举起杯来了,说干就干了!我当然也不能例外,我是什么呀,人家首长起杯我能不干吧?!这样的场面我能遇上几回呀。
你说,我从来没有看到像今天这么痛快地喝酒的。每次喝酒的时候,都少不了乱吵吵,你多了,他少了的,最后还谁都没少喝。你说这首长的酒杯都空了,我也不能夹口菜吃,我只是朝那桌上红红的大虾狠狠地盯了一眼,就拿酒瓶子倒起了第二回。那桌子上坐了12个人,起了18庄,我咋不会算账,那重要的首长不得起个两庄三庄的吗?我在每喝完一口酒后,都狠狠地盯一个菜。那些菜就当我都吃了。
不好,不妙,你赶紧给我整点菜盖一盖,这酒真是好酒,劲儿真大,在肚子里还这么能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