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 读 「 水 浒 叶 子 」 纸 牌 图 ( 明 末 著 名 画 家 陈洪 绶 绘 ) , 见 每 张 牌 上 画 有 一 水 浒 人 物 , 凡 四十 幅 , 集 为 《 陈 章 侯 水 浒 叶 子 》 一 册 。 《 水 浒传 》 中 的 主 要 英 雄 人 物 , 无 不 包 罗 其 中 。 如 「黑 旋 风 李 逵 」 牌 , 其 标 的 钱 数 为 九 十 万 贯 , 其题 款 为 「 杀 四 事 奚 足 闻 悔 不 杀 封 使 君 」 , 酒 令是 「 性 柔 者 饮 」 。 「 九 纹 龙 史 进 」 牌 , 其 标 的钱 数 为 八 十 万 贯 , 其 题 款 是 「 众 人 此 顾 杀 吾 意独 怜 才 」 , 酒 令 是 「 饮 文 绣 者 」 。 「 双 鞭 呼 延灼 」 牌 , 其 标 的 钱 数 为 二 十 万 贯 , 其 题 款 是 「将 门 之 子 执 鞭 令 史 」 , 酒 令 是 「 饮 左 右 席 」 …… 「 水 浒 叶 子 」 中 的 人 物 , 绘 得 个 性 鲜 明 而 突出 , 富 有 动 感 和 激 情 , 笔 墨 传 神 , 别 具 一 格 。同 时 代 人 汪 念 祖 在 谈 到 其 人 物 描 绘 时 赞 曰 : 「颊 上 生 气 , 眉 尖 火 出 , 一 毫 一 发 , 任 凭 撰 造 ,无 不 令 观 者 为 之 骇 目 惊 心 。 」
关 於 「 叶 子 」 一 词 的 来 历 和 「 叶 子 格 」 的 兴衰 , 清 人 赵 翼 在 其 《 陔 余 丛 考 * 戏 子 戏 》 中 说: 「 唐 人 宴 聚 盛 传 叶 子 格 。 袁 文 谓 , 此 唐 之 谶也 。 」 , 说 : 「 『 叶 子 』 二 字 , 拆 其 字 上 半 乃『 廿 世 』 字 , 余 『 木 』 字 凑 下 『 子 』 字 作 『 李』 字 , 乃 是 『 廿 世 李 』 , 正 含 有 唐 二 十 帝 之 数。 马 令 《 南 唐 书 》 : 李 後 主 妃 冉 氏 又 编 金 叶 子格 , 即 今 之 纸 牌 也 。 《 辽 史 》 称 为 叶 格 … … 则纸 牌 之 戏 , 唐 已 有 之 。 今 之 以 《 水 浒 》 人 分 配者 , 盖 沿 其 式 而 易 其 名 耳 。 」
唐 代 的 这 种 纸 牌 , 统 称 「 叶 子 」 , 也 在 皇 亲国 戚 小 范 围 内 流 行 。 在 《 宋 史 * 昌 公 主 传 》 中记 载 , 「 韦 氏 诸 宗 , 好 为 叶 子 戏 。 」 到 明 代 万历 年 间 , 这 种 「 叶 子 」 纸 牌 开 始 在 饮 宴 中 流 行起 来 。 这 种 纸 牌 类 似 我 们 今 天 的 纸 牌 , 在 牌 面上 有 画 家 作 的 人 物 版 画 和 题 铭 , 也 有 酒 令 , 使用 起 较 为 方 便 。 从 记 载 中 看 到 , 有 「 昆 山 酒 牌」 , 由 徽 派 画 家 作 画 , 其 图 多 为 历 史 上 的 酒 徒的 轶 闻 佚 事 。 此 外 , 还 有 陈 洪 绶 的 另 一 作 品 「博 古 叶 子 」 纸 牌 。
「 水 浒 叶 子 」 作 为 一 种 绘 画 形 式 , 至 明 代 流入 民 间 , 渐 入 雅 俗 共 赏 之 境 界 , 艺 术 上 也 达 到了 顶 峰 。 後 来 逐 渐 衰 落 , 到 现 在 几 近 失 传 。
其 实 , 作 为 纸 牌 之 戏 , 始 於 唐 代 ; 而 作 为 酒令 , 早 已 有 之 , 只 是 在 唐 代 盛 行 。 据 考 古 发 现, 用 骨 牌 作 酒 令 , 也 在 唐 代 文 人 之 中 盛 行 。 骨牌 呈 长 条 形 , 一 头 尖 , 每 牌 刻 有 一 句 《 论 语 》上 的 格 言 , 文 末 刻 有 酒 令 , 酒 令 分 自 饮 、 劝 饮、 处 ( 罚 ) 、 放 四 种 。 五 代 至 宋 元 , 酒 令 依 然不 衰 。 各 家 自 制 酒 令 , 往 往 独 出 心 裁 , 引 入 古今 许 多 掌 故 。 比 如 著 名 的 「 安 雅 堂 酒 令 」 之 八「 张 旭 草 圣 」 谓 : 「 三 标 草 圣 传 , 云 烟 惊 落 纸。 脱 帽 濡 其 首 , 既 醉 犹 不 已 。 作 写 字 状 。 饮 一杯 後 , 脱 巾 再 饮 一 杯 。 以 须 发 蘸 酒 , 以 头 作 写字 状 。 饮 一 杯 。 」 凡 抽 到 这 样 酒 令 的 筹 者 , 就要 模 仿 草 圣 张 旭 写 字 的 样 子 。 ─ ─ 从 骨 牌 到 纸牌 , 酒 令 有 了 发 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