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以前,山海关有个姓孟的糖果师傅,因手艺出众,同行的人人佩服,都尊敬地叫他孟老大。孟老大的老伴死得早,撇下个独生女,小名叫画儿。爷俩在家里办了个小糖坊,收入虽不算多,但日子过得细,倒也不愁吃穿。。
一天早晨,孟老大去招呼闺女干活,见画儿正对着镜子梳妆,不由触动了心事,说:“孩子,你都十八岁了,该寻个主儿了啊!”画儿是爹娇养惯的,说话也不碍口:“爹,你说我嫁给谁呀?”孟老大有三个徒弟,想在徒弟中招一个养老女婿,就说:“你看大师兄怎么样?”画儿问:“嫁他有啥好处?”孟老大说:“他爹是屠夫,嫁给他,吃的不用愁。”画儿摇了摇头。孟老大又说:“那就嫁给二师兄吧!”画儿问:“嫁他有啥好处呀?”孟老大说:“他爸爸是出摊卖布的,嫁给他,穿的不用愁。”画儿还是摇了摇头。其实,她早就爱上三师兄了。三师兄心灵手巧,常教她读书写字,弹琴吹萧,她觉得世上只有三师兄最知心。她本想把自己的心事对爹明说,可姑娘家开不了口啊!她想了想,想出一个主意,说;“爹,手艺人靠什么过活呀?”孟老大说:“那自然得靠手艺过日子。没有真本事,做的活儿就吃不开呀!”画儿说:“那我就嫁给师兄中手艺最好的吧。”孟老大为难了,说:“你那三个师兄手艺都差不多呀!”画儿说:“我要自己出题。他们谁做得好,我就嫁给谁。”孟老大觉得闺女说得有理,就同意了。
第二天,孟老大把三个师兄都叫来了。三个人一听可乐了:师妹不但人长得俊,过日子也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呀!大师兄和二师兄都催师妹快些出题,只有三师兄暗暗笑了笑,没吱声。画儿取来纸笔,写了两句话:
“天女金丝发,
云髻待簪花。”
大师兄不懂,二师兄也弄不清,都瞪着眼望着三师兄。只见三师兄走到糖案子边,忙活了一会,手里就出现了象头发一样细的饴糖丝;双手再轻轻一挽,做成了一个发髻发式的糖窝窝。他把糖窝窝放在瓷盘子里,笑着对孟老大说:“师傅,请师妹给它簪花吧!”孟老大把盘子端给画儿,画儿摘下头上的绒花,插到糖窝窝上,对孟友爱老大说:“爹,就这样定了吧!”二师兄可不依呀,嚷着说:“不行,不行!这是事先定好的,得重新考。”,孟老大见二师兄嚷嚷,就对闺女说:“再出个题目吧,要不人家不服气呀!”画儿眨着眼睛说:“行!”想了想,写了第二道题:
“喜奏湘妃竹,
知音心里甜。”
大师兄、二师兄还是不懂,又瞪着眼望着三师兄。只见三师兄又走到糖案子边,忙活了一会儿,把糖做成了,轻轻放在瓷盘里,对孟老大说:“师傅,请师妹品品这种‘萧’,心里甜不甜?”大师兄不服气地问三师兄:“这么做对题吗?”三师兄说:“湘妃竹指的是箫嘛,把饴糖做成管状,外边粘上芝麻,不很象湘妃竹做的箫吗?心里甜就是要加上白糖馅呀!”大师兄听听有道理,便服气地点点头。可是,二师兄还是不服气,说:“还得请师妹再出一次题。我再做不出来,才服。”
此时,画儿正生二师兄的气,一不小心把粉盒子碰撤了,她用手绢擦着桌上的香粉,瞪了二师兄一眼,便又出了第三道题:
“拿来素罗帕,
裹起香脂粉,
谁能做此糖,
当是知心人。”
大师兄一听,眼睛发呆了,二师兄一听,只好讪讪地走了。三师兄轻松地干了起来,他熬了一碗白糖,擀成薄片,裹上花生粉,双手把它拧成麻花。他刚要把糖往瓷盘里放,背后伸过一只手来,把糖拿过去了。原来是画儿,画儿把糖分成三块,给爹一块,给三师兄一块,自己尝一块。
“考女婿”考了三次。三师兄做出的这三种糖,就是后来山海关著名的特产——丝窝儿糖、灌馅糖和白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