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花:吃野菜的感觉不只是对自然的联想,还有对和 它相关的乡情的记忆。住在城里的母亲喜欢吃春天的柳芽。村里 的孩子上树去捋。又有婶、姨们煮熟、晾干。一条面口袋装了, 背了去孝敬老娘。看着母亲吃得高兴,那一刻陡然增添插队的荣 耀。
任丁:我挖野菜可比愚人兄早,快三十年了。不过那会 的野菜可进不了星级饭店,上的是老百姓的吃饭桌。
家乡的野菜到处都是,也许除了好吃之外,人们挖野菜的一 个重要原因是野菜不要钱。刚开春,“地地菜”就长了出来,睡 了一个冬天的“茵陈”也冒出了嫩嫩的小尖。“地地菜”的吃法 和一般的青菜相同,茵陈不但可蒸“麦饭”,还是很好的药材, 用茵陈和面粉合起来蒸成的“麦饭”自然就有了很好的食疗效果 。接下来是摘“刺荩”,“刺荩”也可入药,有止血的功能。将 “刺荩”晒干,磨成粉,用法和云南白药相同。食用时,“刺荩 ”可用来做“刺荩”面。将“刺荩”煮熟,和面粉一起合成面团 ,做出的面条有点象超市的菠菜面,佐以葱花和辣椒油,鲜美可 口。初夏,慢慢长大的“灰条菜”和“蚂蚱菜”也可以上桌了, 将切碎的“蚂蚱菜”和面粉用水合成糊状,烙成软饼,和着蒜泥 ,滋味妙不可言。要是树上长的也算野菜的话,除了愚人兄说的 香椿之外,榆钱和槐花也是很好的野味,而且可以生吃。爬上高 高的榆树或是长满小刺的槐花树,把大把大把的榆钱和槐花塞到 嘴里,满嘴的榆钱和槐花让我们忘记了老师留的作业,罚站几乎 成了每次饱餐之后的固定节目。
愚人:说起吃野菜的经历,我的资格比不上任丁兄,也 比不上黄花大嫂,可能比芳姑娘多一点。任丁兄简单几句话抖出 了一串“野菜术语”,其中许多我连听都没听说过,真是大长见 识。昨晚一位朋友看了拙文后说,他家园子后面荒坡上长满了美 国的“野苋菜”,味道和中国的家苋菜一模一样,据说中国超市 里卖的就是它。开春以后,我决定去住所附进采摘,也建议朋友 们都去采摘,说不定还能发现更多的品种呢。
采摘野菜是一种非常有益的户外活动,不但使我们能借以呼 吸新鲜空气,锻练身体,尝上富含营养而又无化肥农药的美味, 而且使我们能感受到大自然的美,恢复一下童心童年。若能再有 黄花大嫂说的回忆相关的乡情,则采摘野菜意义大矣!
为了助兴,我特向大伙奉上一道简单的野苋菜吃法。
“凉拌野苋菜”:将摘来的野苋菜掐去根部,洗净,一锅清 水烧开,下苋菜在开水中烫两分钟,滤去汁水。待其晾冷,把大 蒜拍烂,做成蒜泥,再以盐,酱油,醋,味精,熟菜油,香油与 蒜泥混和拌上苋菜。注意:醋要适当多一些(可能芳姑娘最喜欢 ),也可放辣椒油。特点:为炎夏下稀粥和馒头的清凉佳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