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罢金冈兄的文章,勾起了“酒”性子,也照着样聊几句。
这个日本SAKI,实际上和中国的黄酒差不多,都是用米类作为原料酿制的。喝法也相同,要温了喝,凉的就没有滋味。清酒的口感和黄酒也有相似之处,但清酒更为纯正,少杂味。另外,清酒的颜色比黄酒要浅,有的几乎是无色。日本的清酒始于何时,我没有考证。但是我想,日本人的酿酒方法,大概也是从中国人学了去的。但日本人比中国人多长了一个心眼,学了以后,并不照搬,而是改进,使之更为符合国际上有钱人的口味。现在,日本清酒比中国酒吃香多了,老外认东方的酒,仅SAKI一家而已。日本人的这点本事,真是让人佩服。而今中国黄酒在国外境况,沦落到了摆在中国城中国店里当料酒卖。
我总在想,为什么中国菜在国际上还算受欢迎,可中国的酒,却无法打开国际市场。饮食饮食,饮与食是不分的,但外国人的喜好,却只看重中国的食,冷落中国的酒。饮食一体,西洋人做得比较讲究。进餐时,很注重佐餐的饮料的搭配。举几个例子。在餐前,有西洋人有开胃酒,如中国人比较熟悉的开胃酒味美思(VERMOUTH)。餐后是甜酒。如果进入酒吧,柜台里摆这琳琅满目的酒瓶子,有一半是装着各色的甜酒。大概酒吧原本就是用以供饭后小歇之场所。
用于佐餐的当然是葡萄酒。葡萄酒用于佐餐,也有些讲究,红葡萄酒佐红肉,比如牛排。白葡萄酒配白肉,以海鲜为多。如果一顿饭里,红白肉共存,那鬼子们也有办法,用玫瑰红葡萄酒。这玫瑰红葡萄酒,颜色和口味都介中于红,白葡萄酒,红白两肉都不相抵触。难怪“围城”里说,中国人品行方正,洋鬼子品行圆滑。这圆滑仔细到了周全饮食的红白之区别。
中国人品行方正,所以喝酒不讲究,饮食搭配没有什么条理可循。上了饭桌就忘乎所以,用什么酒全取决于酒的名气。高兴的时候,忧愁的时候,不高兴不忧愁的时候,都是猜拳行令,一醉方休。这到国内的饭店里就很容易找到证明。酒的品味,也常常是只追求浓烈,刺激。很少有象法国的白兰地和苏格兰的威士忌那样,经过储藏,使酒变的淳厚再上市供人品尝的。周恩来曾经给尼克松点燃过茅台,来证明其酒精的含量。酒的优劣,靠酒精的含量来证明,一国总理都是如此。中国的酒类也比较杂,名酒就有十大,不“名”的酒,不知道有多少,还有那些用甲醇税出来的。这些酒中,有鲜明特色的不多,保持一贯质量的,更少。中国有两种有名的酒,茅台和五粮液,大家都说这两种酒好,消费者能说出它们具体的区别吗?最多不过是两者香型不同罢了。我前一阵子喝国内带来的五粮液,就觉得其味道和过去的不同。这样的制酒和饮酒的方式,要使其酒类产品打入国际市场,恐怕有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