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年人一样爱吃甜的烂的。小时候常常梦见吃云片糕,吃着吃着,薄薄的糕变成了纸,除了涩,还感到一种难堪的怅惘。一直喜欢吃牛奶的泡沫,喝牛奶的时候设法先把碗边的小白珠子吞下去。”
——张爱玲《吃》
小时候家里大多是没钱的,4分钱一根的红果冰棍,一次买两根,就可便宜一分钱,即使是这样,家里也是不舍得如此奢侈。偶尔看到电视里的外国人吃着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的冰淇淋,就会忍不住长叹:这辈子怕是吃不到这么好看的冰棍了。
进入二十一世纪,食不果腹早已成为历史,零食的概念对于我们来说,也已经不再仅仅是一粒酸梅糖或者一块巧克力那么简单。它更像是衣服上的漂亮花边,不能御寒遮羞,却是必不可少的点缀。它包括了午餐后暖洋洋的阳光,翻看了一半的老版竖排小说,甚至还有装东西的彩釉碟子,和搅咖啡的镶金边小勺。
在北京的零食店有着十分清楚的分界线,中式的,够传统,从云片糕到艾窝窝,店铺挂着红灯笼,店员穿着唐装,连吆喝声也特意保留着百八十年的老腔调。而与此相对应的是西式零食店,落地窗,藤条椅,精致的奶油小面包,包着雪梨酒的巧克力糖,还有我们小时候心心念念的冰淇淋。虽然是零食,但完全一样美味,其实也正因为它是零食,我们才对它要求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