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院春风啜(草头名)天,竹垆榄炭手亲煎。小砂壶瀹(音跃,烹煮的意思。——引者)新鹪觜,来试湖山处女泉”。——这是清末时抗日护台将领、爱国诗人丘逢甲内渡后寄籍潮州所写《潮州春思》诗六首中的一首。它是写春日烹品潮州功(也写作工)夫茶的。这里提到了烹茶的用具竹垆和小砂壶,煮水用的榄核炭,茶叶用鹪觜(即鸟嘴)茶,水用西湖山的处女泉。丘逢甲是进士出身的读书人,来到潮州,自然很赞赏这种高雅的烹茶方法,按照功夫茶的规矩,手自“亲煎”并赋诗记事。
丘逢甲在这首诗里,只能约略地描绘了它的部分实际,若详细论之,几乎可写成一部功夫茶经。今人陈学良论茶专著《茶话》也介绍了饮用功夫茶的方法,说:“广东以汕头地区的饮茶方法更为考究... ...。”当然记述功夫茶饮法的,自清以来,屡见不鲜。清代大诗人袁枚在《随园食单》中就生动的说道:“杯小如胡桃,壶小如香橼。每斟无一两,上口不忍遽咽。先嗅其香,再试其味,徐徐咀嚼而体贴之,果然清香朴鼻,舌有余甘,一杯以后,再试一杯,令有释燥平矜,怡情悦性。”《清朝野史大观.清代术异》更有详细的记述:“中国讲求烹茶,以闽之汀、漳、泉三府,粤之潮州府功夫茶为最。”“功夫茶烹治之法,本诸陆羽《茶经》,而器具更为精致。垆形如截筒,主约一尺二三寸,以细白泥为之。壶出宜兴窑者为佳,园体扁腹,努嘴曲柄,大者可受半升许。杯盘则花磁居多,内外写山水人物,极度工致,类非近代物。然无款志,制自何年,不能考也。炉及壶盘各一,惟杯之数,则视客之多寡。杯小而盘如满月。此外尚有瓦铛(即小砂锅——引者)棕垫、纸扇、竹夹,制皆朴雅。壶盘与杯,旧而佳者贵如拱璧... ...。先将泉水贮铛,用细炭煎至初沸,投闽茶于壶中冲之,盖定,复遍浇其上,然后斟而细呷之,气味芳烈,较嚼梅花更为清艳,非拇战轰饮者得领其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