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有一种以“臭”为特色的风味食品——臭豆腐干,非常诱人食欲。臭豆腐干本是一种极度普通的豆制品,其奇特风味来之于臭卤。即用黄豆磨浆,制成白坯豆腐干后,再放入臭卤中浸泡而成的。
臭卤是炮制臭豆腐干之类的臭卤食品的必备原料。制作臭卤最好在春暖花开时节,其制作程序有三:
一曰“闷烂出卤”。这道工序逐渐变烂发臭的冬腌咸菜放入坛子里,让其加速腐烂发臭,道是“烂发肥,臭生香”,要使之烂成黑绿油油、肥腻腻、臭哄哄的卤汁。
二曰“浸笋出鲜”。就是在上述工序的基础上,将春笋的老根浸沉到臭卤里,让它渗释出鲜味来,与冬腌咸菜本身的鲜味融合在一起,使臭卤变得鲜美异常。
三曰“淬火出香”。就是把烧红的铁火钳放进臭卤里搅拌,到淬卤的铁火钳不再“嗤嗤”发响时,拿出来再烧红,再淬,如此每天要淬两三次,每次淬三四遍,连续淬多天,直到臭卤的气味变得浓郁而醇和,由原来的腐败恶臭之味变成了奇特之“香”时止。其实,淬卤还有一个重要作用,这就是杀菌。
臭卤经过以上3道工序制成后,便可随时卤制食品了。什么菜梗、毛豆、芋艿、豆制品……皆可放入浸泡而成别有风味的臭卤食品。经过臭卤浸制的食品分外酥软,吃起来有一种腴糯而鲜灵的感觉,其滋味只可意会而无法言传,吃后还令人感到顺气开胃。
在众多臭卤食品中,绍兴人最喜食臭咸苋。其制作方法是:取长得挺高、主茎粗如小竹的野生苋菜,选其嫩头梗子切成约6厘米长的小段,洗净后滤干水,放入臭卤坛中浸泡,半个月即可取出,加上些许糟油,浇上些许菜油,上笼蒸熟了吃,吃时,噙住臭咸苋的一端吮吸,那梗内已被卤渍得酥烂,待果冻状、滋味腴鲜无比的芯肉,一吸顺溜而出,入口即化,感觉妙不可言。吸食了芯肉,再嚼外皮又是一番滋味,口感咸中带鲜且饱含着特别可人的馥郁,大有嚼头,食之回味无穷。
苏州人则喜食臭豆腐干。在苏州,臭豆腐干的吃法有多种,如“清炖臭豆腐干”,就是取臭豆腐干小心地一块块洗净,滤干水后轻轻擦上少许精盐,整齐地码放碗里,上面放一些新鲜毛豆子,洒上一些榨菜末,再加少许味精,适量素油,炖熟即成。这是苏州人家餐桌上常见的清鲜爽口的小菜。又如“炒臭豆腐干”,就是半臭豆腐干每块对角切成4小块,放入油锅炸至金黄色后,另起油锅,下入香菇、木耳、扁尖和毛豆子等,加调料与油炸过的臭豆腐干块同炒而成。这道菜多滋多味,被苏州人用来等客的家常特色菜。
最为苏州人所喜食的是“油炸臭豆腐干”。臭豆腐干经过油炸变成了一种更为诱人的气味,非常好闻。其吃口外软脆里酥嫩,微咸而腴,鲜美无比,乃是一道脍炙人口的江南特色风味小吃,现在还登上了餐馆的高档筵席,连不少大洋彼岸的朋友也被迷住。《中国烹饪》杂志1998年第5期所载的《油炸臭豆腐干》一文,便有这么一说:“数年前,新加坡总理李光耀在苏州城东建设新加坡工业园区的谈判中,每天都吃点油炸臭豆腐干”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