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宫粽球、西天巷蚝烙、新兴街老徐炒粿……多么熟悉的名字啊,这对于 久别家乡的汕头人,当他们又一次品尝到这些色、香、味、形俱佳的风味小食时,像在梦中多少回的期盼,以至“醉翁之意不在酒”。
“难忘家乡的风味小食啊!”不只一次在他乡遇到故乡人,他们发出这样的感叹。潮汕小食也许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它的特别在于惹人多了乡思,那些背井离乡的老一辈更是念念不忘。
我曾遇到一老一少,少的是孙子,搀扶着老的阿公,他们在寻找老妈宫粽球的当年铺店。老人显然离别家乡很久,面对着汕头高楼大厦的街景很是陌生。他问我哪里能吃到老妈宫的粽球,我说就在老妈宫前。老人格外地惊喜,给我讲起找吃老妈宫粽球的原因。
他说他是从当年的老妈宫前下船出洋谋生去的。老妈宫的粽球很有名,当时顾客不论是名流贵人还是平民百姓都光顾,热闹非常。上船之前,跟亲人就在那里以一份双拼粽球,一杯乌龙茶,加上款款深情的道别,他带上了这一回忆离开汕头,离开家乡。从此,他害上了思乡病,里面也自然有丝丝离别时,与亲人最后一餐的那份粽球美味。
当年他年壮力盛,背负着“理想”踏上远去的洋火轮,想到外面闯世界,听说远方有个“黄金国”,只要你花力气便能赚很多钱回家养家糊口。于是家乡有很多很多像这老人一样的“番客”,这些“番客”也曾“衣锦还乡”,说是从“暹罗”、“沙劳越”、“新加坡”回来,但见他们身上多了一层乌黑的肤色,却未见什么镀金,更未见他们炫耀“见识”的谈吐之作,眉宇间更多是乡愁。
“今天我真的还能找到当年的老妈宫粽球?”这位老人将信将疑又问。“能!”我回答得很肯定。
老妈宫在今天的外马路头,过去这里是海滩。老妈宫也叫妈祖庙,传说妈祖是南海渔民的保护神,讨海人或出洋的人都要到这里来求求神,祈求她的保护。出洋的人也就在这里洒泪与亲人挥手道别……
“阿公,老妈宫到了!”孙子扶着老人下了车。
老人若有所思,“这里什么地方啊?”多少年了,沧海桑田,昔日的沙滩,如今是高楼林立以及车水马龙的马路,只有老妈宫以及对面的“老妈宫粽球店”的招牌依旧。老人已陷入了回忆之中了。
还是那竹叶子包的诱人的馅,还是那浓浓的碱味,还有那杯茶。老人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眉心展开了。孙子没有吃,只是惊讶地看着老人。“阿公,俺外面也有这个啊!我还从没看过你开心地吃呢。”“唉,有是有,但味道不一样!”“噢,我明白了,阿公一直是想念家乡的味道。”……
是啊,这就是家乡的味道,这就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方人便有一方口味。好教人难忘的潮汕风味小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