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生活的这个城市,是一座美丽的小岛。凤凰花和白鹭是这个城市的象征。一年四季,各式的水果都源源不断地点缀着这座小岛,它们娇艳欲滴的热情是游人们心中动感的南国风情画,而芒果是我最爱之一。
芒果是这个城市最常见的果木。在城市的主要街道两旁和小巷庭院里,处处可见芒果树的婷婷身影。因为它既能净化空气,美化环境;又能增产增收,丰富市民的水果篮子,实为“宝木”。
校园的芒果
我所就读的那所大学位处小岛的南端,在郁郁葱葱的校园里,也种植着大量的芒果树。或环湖而聚,或依山而立;有 蹭着脸,靠在男生宿舍窗前,听哥们瞎聊天南海北,或低声吟唱思念和失恋的曲儿;有娇居在老教授灰白的小楼下,凭主人细心照顾,养尊处优,夜夜伴读黎明的;而更多的是东一簇,西一行地,静静装点着校园的各个角落,成了我永久挥之不去的“芒果梦”。
关于芒果有趣的片段:每年农历夏初时节,杨梅刚过了上市期,青粼粼的芒果挂满了枝头,眼馋着由于学校食堂油水不足,一年到头闹饥荒的我们。吃饱了杨梅,该尝尝芒果的滋味了。于是乎,有男生单独行动的,有女生结伴行动的,也有男女生合伙,男生搭手梯,做架子,女生负责摘的。行动往往在午休时间,或晚自修完毕之后。时而听到教师或校工急呼:
“干什么的?”
“不得偷摘!”
接着匆匆跑出偷摘的人,有摘或是没摘,都带着一脸顽皮的窃笑。路过的行人,也都露出释然的笑意。因而每年到了仲夏,该芒果真正成熟的时候,挂在树端的果子,却不太多了,但也还是可以给校务处留一小笔收入的。
别墅的芒果
大二那年,通过X认识了L。X是安徽大学外文系毕业的,就职于L任大股东成立的公司。L年轻有为,家资颇丰,每月花美金租下南华路一老式别墅作为公司住所。别墅离学校近,我又是X的好友,自然常去做客。
别墅庭院里种着两棵有些历史的芒果树,那年仲夏结满了诱人的果子,黄橙橙的皮,带着点青的果尖。老房东经常摘下正熟的芒果招待L公司的员工和我这位小友。她细心地削皮,削成片,齐齐地码在白净的碟子里,然后放上一小簇牙签在旁,招呼大家享用。我们便毫不客气地享用,我在美美地享用同时,也感觉到L非同兄长般的关心。他时常借一些松下幸之助和卡耐基之类的人物传记给我阅读,偶尔也会拿线装的《旧约全书》让我试着理解。我透过那干燥的书皮,洁净的纸张,模模糊湖地感觉着什么。我知道L是有个大学女友的,很爱他,我无意涉足二人之间,于是时常义务帮L的公司翻译一些资料,认为这可回报别人的热情,也可有助英语学习。
大三那年,L对我的好更加深了。暑假将至时,L打来电话,说准备好一袋的芒果,等我回家时,带回去给家人品尝。而这时,我从X那听来了L女友的微词,我终于没去拿那袋芒果,和同学去了云南。听说那袋芒果最后烂在了L的办公桌下。
转眼千禧年来临之前,我收到了L久违的电话,他说自己是从远去北京的X那打听来我的电话,问我过的怎样?我说要做千禧新娘了。现已拥有颇具规模的实业公司的他,感慨地告诉我,自己正在办离婚,没曾想和我竟咫尺天涯,在一个城市。我只是笑着说到,我总是记得那些芒果的。
芒果的吃法
芒果最好时节,当是仲夏,即阳历七八月间。现在吃,最为何适。自然成熟的黄,尾梢有点青,黄中带红的果色更是滋味甜美。当地的水果商贩们,最常用的自夸说法就是:“这是本地的芒果,真正的甜呢!”我也确实爱这本地的……
吃芒果时,有些小方法。我会把洗净的芒果握在手中,一手用水果刀去皮。皮不用全去,想吃多少,就去多少皮,果肉露出来,轻轻一削,稳稳地抬起手腕,将小条果肉滑落嘴中,又不失水分又不脏手。甜滋滋,其味无穷矣。
当然,本地还有种吃法,是芒果条拌酱油。“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这恕我不能苟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