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一位邻居战友的亲属来探亲,自个儿搭起伙来。这天,他的亲属亲手炒了一大盘田螺,送到我家,说是让我尝一尝她做的“手艺儿”。
这位邻居战友的亲属知道我喜欢吃炒田螺,但并不知道我不会也不喜欢吃辣。在她看来,军营男子汉多,阳刚之气盛,吃点辣应是常有的事,辣一族里肯定少不了当兵的人,于是就炒得特别辣。
说来也是,军人来自五湖四海,有的人吃辣,有的人不吃辣,但大锅菜一炒,众口一调,东西南北中全都被同化了。这吃辣,也有一个从怕到不怕再到嗜好的过程,渐渐地更多的人被辣“俘虏”了。
邻居是个江西人,有“不怕辣”之称。我是地地道道的闽南人,从小就没有吃辣的习惯,到了军营后难免与辣接触,但至今可算是尚未被辣“俘虏”之人。可这时,人家的一番好意,总要有个回应吧,最好的办法恐怕不外乎是亲口尝一尝,哪怕实在是不对自己的胃口,也得从尝一尝中的一些好的方面鼓励性地加以称赞称赞,这才叫做“人情世故”嘛。于是我将这盘炒田螺端上桌,拉开一种平日里很少有的吃饭架势,做好吃辣和被辣吃的思想准备,瞧着盘中一个又一个从糖醋佐料中熘过的田螺,津津有味地吸吮了起来。
吸吮着、咀嚼着,又不时地张大嘴、哈出气。这田螺炒得实在有辣劲,直叫我辣得神移意乱,辣得坐立不安。只是吃上数个,不一会儿功夫,就令我满脸通红,全身肌肤火辣辣的刺痒。对像我这样一个不善于吃辣的人来说,吃这么辣的东西,简直像是在遭罪。但我想,尽管如此,还有那么多的“辣民”在吃辣和渴望吃辣,这辣肯定有独特的风味和独特的魅力,要不然人们何必跟自己的嘴巴过不去呢?于是乎,我也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个接一个地吃了,直到把整整一盘吃个精光。
我倒觉得,吃辣并不可怕,就看你胆子大不大。吃辣其实是一种心理考验,是一种毅力的锻炼。虽然我并不喜欢吃辣,但我知道,吃辣是一种奇特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