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不了2000年7月,我的一伙同学一边流泪一边吼着悲壮的歌曲踏上了东西南北的列车,然后分散到全国20个省37个城市的不同旮旯里,开始了一种“走上社会”的
生活———除了我这个留校者外。大家走了,但我隐隐感到,大家的心还在这里,我宿舍的电话总是被他们弄得铃声大作。晚上7时,学校的路灯早已亮了起来,我拿起饭盒正要出门,电话又响起来。一听,原来是玲,在深圳做网编的室友。老同学可不能怠慢,我放下饭盒,让咕咕叫的肚子也知趣地安静下来。玲,还没下班吗?怎么这时候来电话?我问。刚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做饭呢,玲电话里的声音略带沙哑:一躺到沙发上便懒得起来,肚子饿得要死,一下子便想起学校的食堂来,就随手拨个电话给你。唉,还是你舒服啊,在学校里享福,吃来张口,饭来伸手。以前在学校多好啊,神仙一般的日子晃悠过去。每天看看书,上上课,饿了便吆喝一声去食堂五花八门的食谱上随便点。
玲继续絮絮叨叨,一如在宿舍熄灯后卧谈会上的劲头,以前老骂食堂伙食不好,出来了才知道那是一种享受啊,又便宜又方便,饿了就去吃,吃了就走,碗都不用洗。你知道吗,深圳这地方,盒饭起码是十块以上,还只能吃到红烧土豆哩!出门在外,好想在学校的时候啊,二食堂的油淋茄子还那么好吃吧?清真食堂那个拉面师傅还在不在?哦,一食堂的热干面也不错,还有那又肥又大的藕夹,才五毛钱一个哩,真想再尝尝……玲一连带了好几个叹词,疑问词,用的近乎一种无限向往的口气。我只好跟着一五一十的“嗯”、“啊”、“是的”汇报一番,心想着,明天在我们班的网上留言中一定来一条创意———“怀念食堂”,让远在他乡的同学解解馋吧。玲的电话终于挂了,我深深地叹了口气,重新拿起饭盒向食堂走去。我远远望见食堂灯火通明的窗户,有一丝亲切涌上心头。穿梭在食堂里一个个放着五颜六色,冒者热气的饭菜的窗口,我默念着明天网上留言的腹稿,我要赶紧告诉大家,咱们的二食堂现在已装修一新,那气派比外面的餐厅还洋气;二楼开辟了炒菜厅,外地同学来了,再也不用跑到外面的饭店去请客了;咱们的一食堂新推出了鲜汤系列,才两块钱一份,有酸菜鱼头汤,海带排骨汤,三鲜汤等等,每种都鲜美无比;现在食堂都采用消毒卫生碗,再也不用那种装不了二两饭的小塑料碗了;咱们清真食堂的那位大胡子拉面师傅当然没走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