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盛夏,后援会为我的个人画展举办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宴会,地方在京都市区的北部贵船。那里十多家高级露天餐厅都搭建在溪流上,自上而下,错落有致,各自门前大红灯笼高高挂,好一个世外桃源。
这里的“溪上餐厅”全部经营着著名的“京料理”。当大家入席坐定,底下是清流潺潺,两岸山上的鸟啼虫鸣不绝于耳,令人心旷神怡,忘记了市尘的喧闹。
从开胃酒、生鱼片开始到酱瓜饭、甜品结束,大大小小共十二道菜,采用分食制,量小而精,每个人都吃得干干净净,倒也真的够饱了。其中的两道菜十分特别:其一是当雅乐奏起的时候,在每个人面前摆上了一个二十厘米见方的古朴的大木盒,盒子的上半部分只有一小盅蔬菜、一小碟鸭片,边上饰以一台烛光,映照着插在盒上的一大束飘着幽香的野草、野花;下半部分有一抽屉,拉开后有三品精致的海鲜山珍。一个人,一份佳肴,一盏灯,一片天地,一份野趣……老板娘告诉我,这个菜谱,这种形式有史可查的已经有三百多年的记载了。想到几百年前的古人亦曾在此享用同样的东西,令人感叹不已;还有一道菜,更是匠心别具:平底的大漆盘,黑底上撒上一层雪白的细盐,不经意地随手几划,画出了一幅跌宕有致的清溪图,只见溪上几条小鱼逆流而上,栩栩如生,好一幅立体的水墨画,点出了置身于大自然中的主题,令人拍案叫绝。当然小鱼是烤熟了的,不用任何佐料,一口放在嘴里,鲜甜的鱼肉,稍带了点盐的微咸,妙不可言,好吃极了。体现了厨师很高的艺术修养和文化水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