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小开始,一日三餐中最能让我兴奋的就是早餐,只要不被困在家里吃面条,我背上书包从我们院儿里出来就开始盘算着今天早上吃什么,如果有3毛钱肯定就能和大人一样,在像模像样的馆子里吃一碗热腾腾的面条米线什么的,可我通常都不会这样,一是这样不太合我一小孩儿的“身份”、二是我通常都不会在一大清早就拥有3毛钱,当然更主要的是我的早餐兴趣不在于此。
可能与家乡的早餐文化的繁华有关(遗憾的是没有人对此进行系统化的挖掘与整理,要不然也不致于让广东的早茶独步天下),从初一到十五我可以变着不同的花样吃,当然有时难免会遭遇油条。
在我们老家,吃油条是件很从容的事情,如果你是要两棵油条,伙计就会把炸好的油条搁到案板上,咔嚓咔嚓,给你斩成均匀的小段,然后盛到盘子里,至于为什么要把油条斩断,最大可能应该是照顾到老人和孩子比较喜欢吃油条,咬断油条对于缺有牙齿的他们来说不太容易。仔细的想一想,油条的韧性的的确是不可低估的,所以...,也是体现一种人性化的关怀吧,也就和现在的麦当劳标榜汉堡的设计正适合一嘴咬下一样,很可惜,他们在试验该堡的时候,找到是的好莱坞的朱丽亚萝卜丝姐姐,这个我们就暂且不提。
关键是这个斩油条既然已经形成了一行规,那么肯定就有技术高下之分,斩油条和炸油条一并成为一个油条铺子最重要的技术指标。首先它应该是一把锋利的刀,胀鼓鼓的油条铺在案板上,刀以90度角极快的剁下去,削铁如泥般,案板上的油条整整齐齐的成一小截一小截的,每一小截保持脏鼓鼓的状态,整个动作干净利落,整齐化一。梁实秋曾经说过,油条里的空气也是油条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所以这样一来,一把锋利的刀,和一个准确的90度角是很有道理的。试想,如果你像剁排骨或者劈柴火那样艰难的对付一根油条,或者不一个不小心像扑蒜米那样180度,把刀横着扑上去,这样处理出来的油条恐怕就像每每被压蹁的TOM一样,可吃度几乎为零了。每天早上的小摊上,有人就着豆浆,像夹菜一样夹油条,也是蛮有意思的画面。
致于豆浆,在我印象中一直就是油条的附属品,是很没有地位的,我每次可以把两棵油条吃得干干净净,然后给老板剩下大碗豆浆后走人。前不久吃永和豆浆,一看哇豆浆比油条还贵,也难怪,别人名儿就叫永和豆浆,也没有说是永和油条啊。都吃油条了,总不能这样干噎着吞下去吧,还是要了一碗豆浆。
我也尝试过北方某些吃法,比如说就着糊辣汤什么的等下油条,实际上也就是在糟蹋油条,真难他们了,连怎么搭配着吃尚在摸索中,更别提人性化的油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