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外就餐,只能凑合着填饱肚子,别指望弄点什么珍馐美味来享口福。这不,在澳大利亚跑了好几个城市,进的也都是所谓正宗的中国餐馆,菜烧得中不中洋不洋的,全都似是而非。特别是在黄金海岸华纳兄弟电影城吃的那顿中餐,更加貌合神离,不仅难以下咽,而且叫你绝对不敢回味。 当然也有尝鲜的机会。有次赴宴,上了一道袋鼠尾巴汤,使我备感新奇。主人声明说,袋鼠在澳大利亚繁殖过剩,不被特别保护,尽管放心食用好了。但我仍然有点怵,不管怎么说它总是鼠类,叫我们这些吃惯了鸡呀鱼呀的人如何下得了口!不过,为礼貌计我还是舀了一小匙汤尝尝。在嘴里咂弄几下,似乎并无异味,却有一股鲜香从舌尖掠过。赶紧又夹一块袋鼠肉来咀嚼,更有似曾相识之感,仿佛有点像我们常吃的牛肉。经过这么一番试探,我不复浅尝辄止,随即义无反顾地大吃大喝起来。您别说,这袋鼠尾巴汤的味道还真不赖呢。
说起野味,不能不提新西兰。那地方,果子狸和野鸭之类几乎随处可见,如果让广东人来此地经营,没准会掀起一场食品革命。然而新西兰人却不吃这些玩意儿;岂止不吃,连遏制这些野生动物繁衍的做法也很“绅士”。比如打野鸭子,他们先要朝空中放一枪,算是下了份战书,待鸭们受惊飞起之后才真打。打不打中不管,反正没有偷袭,彼此都很公平。
我曾在一位牧场主家品尝过他亲自烤制的鹿肉,那真是一种美妙的享受。只听平底烤锅上滋滋啦啦一片响,刹那间阵阵肉香扑鼻而来,令人馋涎源源欲滴,肠胃也不禁为之蠕动。环顾四周,窗外秋色正浓,小院里已呈绿肥红瘦之态,远处的羊群一如浮动的云朵,湛蓝的天空透明而又纯净。在这样恬恬的环境里进餐,能不让人食欲大开,乃至飘飘欲仙么!烤鹿肉又鲜又嫩,里面还透出一点淡淡的清香(据说这是食草类动物所共有的),再蘸上品种繁多、浓淡相宜的作料,吃起来决不比宴席上的大餐逊色。说句少见多怪的话,本人虽有多年咀嚼历史,但就食鲜而论,似乎少有出其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