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有位经济学家发表高论，认为浙江省之所以地少人多，“地瓜”起了很大的作用。“地少”与“人多”是一对矛盾，地少，粮食少，怎么能养活很多人？不要紧，有地瓜在，山区也好种，田边地角都好种，产量又高，所以只要有地瓜，人就饿不死，而且养一个小孩与养七个小孩成本差不多，所以人就越来越多。 

    这个理论实际上适合分析全国尤其是贫困地区的情况，并不特别适合浙江，因为浙江省水乡多，鱼虾多，吃的东西绝不限于地瓜。 

    笔者几十年前读书的时候，老师给我们讲过一个笑话，说是能不能考取大学和吃什么东西有关系。我们竖起耳朵听下文，以为他会介绍某种神奇的营养素。不料他说吃地瓜的学生比吃猪肉的学生录取率高得多。他的大学同学很多是福建人，因为当时福建穷，小孩大多是吃地瓜长大的。为了摆脱吃地瓜的命运，只能发愤读书。 

    我后来没有读大学，不是因为吃了猪肉没吃地瓜，而是“文化大革命”来了。实际上当时我们连地瓜也吃不饱，因为限量供应。 

    决定人口多少和人物命运的，绝不仅仅是地瓜，南瓜的作用同样不可小看。这是后来我在农村发现的，南瓜和地瓜一样容易种植，不与水稻抢土地，荒野地里也能活。我在农村小学里教书时，学生往往带南瓜饭来吃，有时还带南瓜干来当零食吃，这种南瓜干黑乎乎的，咬起来“韧吊吊”的，又甜又辣。现在想起来，那就是我的学生的“肯德基炸鸡腿”。 

    过去地瓜、南瓜吃得太多了，所以很久以来，我对它们没有好感，同样没有好感的还有泡饭，原因也是吃厌了。但是近年来，宣传地瓜和南瓜的好处的文章看得多了，对地瓜南瓜的成见渐渐地动摇起来了。据说地瓜南瓜是健康食品的说法是由日本人提出的，他们还培育了许多稀奇古怪的地瓜和南瓜。 

    现在地瓜和南瓜这种不登大雅之堂的东西进入了高星级宾馆和精致餐厅。赞成宾馆、五洋宾馆首推的餐后点心“五谷丰登”主打就是地瓜和南瓜。第三乐章酒楼研制了一个点心，外观看上去是金黄色，像一个金字塔，吃到嘴里粉嘟嘟的，说是进口南瓜制作的，里面是高级馅心。三门湾海鲜大酒店的“明档”“堂灼”里就放着一盘糖地瓜，与海鲜平起平坐。杭州凯悦酒店的自助餐是全球首屈一指的，里面有几片切成马蹄状的南瓜，很好吃，一问说是地瓜做的。是不是因为地瓜与南瓜有某种相通之处？ 

    据说地瓜的老家在菲律宾，是由一位华裔商人偷偷把瓜藤带到中国来的；而南瓜的老家据说在遥远的非洲，由波斯商人带到中国来的。在此，我向古代这两位商人致敬，感谢他们带来了影响我们历史和现实生活的地瓜和南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