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城绍兴,有一群人,来自“在那遥远的地方”———新疆,以经营烤羊肉为业。对于这个城市而言,他们称得上是“最有特色的外来创业者”。
每当傍晚,在市区昌安新村一幢单门独院里,便会走出这群颇具特色的生意人,20多位新疆小伙,头戴维吾尔小花帽,身穿白色工作服,一边推着统一的推车,一边吹着口哨,从小区里鱼贯而出,很快消失在车水马龙的大街小巷里。所到之处的空气中,顿时弥漫着烤羊肉的香气并传来阵阵叫卖声:“新疆羊肉串,新鲜又好吃……”这批来自帕米尔高原上的“冰山来客”,已在江南水乡绍兴拥有了一个“快乐老家”。
11月20日,一个雨后初晴的星期天早晨,记者走进了他们
生活的小院,见识到了这批“冰山来客”的独特
生活。
走进昌安新村的一间圆洞门,一棵高大的玉兰树像一把大伞为这个小院“撑”出一片浓荫。“这幢房子原先是社区幼儿园的,后来因为办学地方不够,才租给了这些新疆来客。”陪同的社区主任告诉记者。
果然,墙上还保留着幼儿园里的卡通画面,只是小朋友们用来吃饭的矮长桌前,齐刷刷地坐着十来个新疆小伙,他们有的用小刀熟练地切割着羊肉,有的用竹签串起一串串羊肉。墙壁上挂着的一台四喇叭录音机里,传出一阵阵悠扬的新疆音乐。
阿巴斯烤羊肉公司的顾问老禹是个热心人,不仅帮他们在经营上出谋划策,还兼任业余翻译。“阿巴斯来绍兴已有些年头了,但烤羊肉公司成立才一年多,这几天,他回新疆参加自治区里的表彰大会,这里的一摊就由他兄弟代管了。”老禹说。
在老禹的介绍中,记者得知今年35岁的阿巴斯是名维吾尔族青年,他的全名叫阿巴斯·阿不都热西提。三年前,靠着三斤羊肉起家,阿巴斯做起了烧烤生意,如今“阿巴斯”公司已经声名鹊起,除了市区的烤羊肉串生意由他们公司“一统天下”外,还在上虞、诸暨、萧山等地开出了“阿巴斯”分号。如今,光是供应市区,每天就需要100公斤牛羊肉。
“阿巴斯”公司的管理,保留着传统的“供给制”的痕迹,麾下的员工有统一的工具和着装,所有工序由全部员工分工协作,上街时按照地段不同分别领取数量不等的羊肉串,老板负责员工的一日三餐,工资实行同工同酬。这里的员工每天要到深夜三四点钟才回来,还是比较辛苦的。
阿巴斯的老家在新疆的墨玉县,属于国家级贫困县,那里的人均年收入仅为700元。
三年前,新疆和田地区墨玉县与绍兴市成了对口支援的地区,头脑灵活的阿巴斯看中了绍兴这块“风水宝地”,他带着90多个“兄弟”来绍兴闯荡了。在绍兴,公司经营得非常顺当。去年,阿巴斯的公司向墨玉县的贫困村捐款5万元,解决了57户贫困户的用电问题和38户贫困户的用水问题。
通常情况下,阿巴斯主要打理他在上虞、柯桥、萧山等地的几家分公司业务,让他更有成就感的是,绍兴人接受了这种来自异域的独特风味的小吃食品,在绍兴人中培养起了一个新的消费群体。为了这份事业,阿巴斯把老婆和孩子都带到了绍兴。
平常闲暇的时候,阿巴斯和家人会邀请一些新疆朋友在房间里载歌载舞,他们的歌声引来小区居民的好奇,若有人在窗外看着阿巴斯一家舞着唱着,阿巴斯总是敞开大门,邀请居民们进来和他们一起跳舞。舞蹈和歌声让他结识了更多的绍兴人。有时,他还会盛情邀请来跳舞的邻居们吃手扒羊肉……
社区里一下子来了这么多新疆人。一开始,社区工作人员有些担心,由于语言不通,沟通起来困难。为了增进了解,社区通过举办邻里节等联谊活动,邀请他们参加。很快,这群能歌善舞、热情似火的新疆人,与社区居民打成一片,成为大家的好邻居。
这些新疆人在绍兴,还真少不了邻居们的关照。今年夏天的一个晚上,院子里突然停电,他们一时又找不出故障,眼看着这样下去4台冰箱的羊肉会变味,这可急坏了阿巴斯。社区夜访人员闻讯后,立即帮助阿巴斯联系电工,及时排除了故障。
“绍兴人很好,亚克西!”阿巴斯烤羊肉的兄弟们用有些生硬的绍兴话,说出自己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