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萝卜,蜜蜜甜,看到看到要过年……”红萝卜上市,温馨热闹的过年气氛就早早带给了人们。进入腊月,吃,准备吃,成为最大的欢喜和过年的仪式。现在什么都有得吃,有得买,就是遗憾丢失了过年的过程。
老成都过年的仪式,是从冬至开始的,家家都开始准备腊肉和香肠了。据说之前做的腊肉香肠容易“哈”。一到大太阳出来时,街巷院子里到处挂满了这些美味,有的还用柏树枝叶熏过,青烟四起,“年味”就出来了。不几天,家家灶头,便纷纷悬挂起了大块大块的腊肉。以前人们烧柴火,灶口飘出的青烟,十天半月下来,熏得腊肉的颜色黑漆漆的,但香味更浓了。
腊肉香肠是过年的主打食品,与之配套的还有猪脑壳和猪尾巴,誉之为“有头有尾”,企盼来年诸事顺利。条件好的人家,还要腌制猪心猪舌猪心子等。
十二月初八,是释加牟尼的“成道节”,这一天家家要吃“腊八饭”,又戏称“邋遢饭”。大米、糯米、黄豆、绿豆、红豆、红枣、核桃米、肉颗颗等熬成粥,颜色多样,滋味各异,鲜美热烫,吃得人满身暖和。
腊月十六,家家都享受肉食,称为“祷牙”(倒牙),也就是“打牙祭”。商家停业,准备过年,外地打工的也回家团圆了。
离过年只有半个月时,家家开始准备自制糖果点心和瓜豆。大街小巷虽有,但讲究资格年味儿的人家,还是饶有兴趣自家做。沙碗豆,沙胡豆必不可少,还要染点绿色红色,放在雪白的瓷盘里好看。
腊月二十四,已经是“小年”,这天的必修课是“打扬尘”,祭灶,即送灶王爷上天,要用糍粑,粘住灶王爷的嘴,免得他上天乱说人间的闲话并开始推汤圆,糯米早泡好了,高板凳,放石磨,底下一口大锅,雪白的米浆流到米口袋里,吊到高处,24小时,糯糯甜甜的汤圆粉子就好了。
甜甜蜜蜜的年景,就这么在吃和准备吃的仪式当中,欢欢喜喜地上演,夜深了,爆竹的声响还零星地此起彼伏,孩子们床头放着新衣,那新布好闻的香味,给熟睡的孩子带了多少过年的梦幻和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