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国,正悄悄崛起一支华人菜农大军。越来越多的华人入主农场,从事蔬菜的种植,这样就吸引了大量在美中国人的劳务投入。
我工作过的一家公司经营蔬菜农场,农场地处新泽西州,约有500亩地,规模属于较小的那种。整个农场就一个姓张的中年中国人负责管理,集经理、司机、技术指导于一身。在蔬菜种植旺季时,才有二十个工人在那里工作。
蔬菜播种时,先将地划分为几个区,分别种上不同的蔬菜:上海青、白菜苗、芥菜等。种植的种类要依据市场的需求和人工的投入而决定,在美国,工人工资在产品价值中所占的比例较大,特别耗费工时的蔬菜一般是不种植的。蔬菜耕作过程与国内没有多大区别,只是耕作面积大,机械化操作程度高,喷药、施肥都可以机械操作。
割菜是一项非常辛苦的活。美国的市场对菜的质量要求很高,不得有任何黄叶和泥沙。就像“上海青”,即使再嫩的苗,也要将最外面的两三层叶切掉不要,所以必须每棵菜割一刀,而不能一刀下去,割倒一大片。工人割菜时要单膝跪下,躬身而行。一个熟练的工人一天可以割上二十多箱,每箱5元,一天就可以赚上一百多美元,但也有些手慢的一天仅赚上五六十元。临时工老胡以前在国内是农民,手脚麻利,每天割得菜最多,总见他美滋滋地笑。有个名牌大学物理系的毕业生,因在国内时从没接触过农活,他每天的收割数量还不及老胡的一半;但他告诉我,现在比他做餐馆时好多了,至少不用担心大厨不停地骂。割好的菜用车拖回后,还要每箱过磅,装成标准箱后放在冷库里保鲜。
到了晚上,经理忙着给各个蔬菜批发商打电话,联系送菜的品种与数量。送菜也是一个特别累的活儿,早上四点钟就要招呼工人上车,再开上两个小时的车才送到各个蔬菜批发市场,遇上挑剔的主儿,就更惨了,有时压价卖出,有时只得临时再找买主。
在美国选择农场种植蔬菜时,有一个重要的环节不容忽视,就是水源。那年七月间持续干旱了一段日子,用来抽水的池塘被抽干了,眼睁睁地看着一大片菜苗干死。同时管理环节也非常重要,比如什么时候施肥,什么时候播撒除草剂,什么时候喷药及其用量都很重要,如果一块地没有抓好某一环节,如草覆盖了菜苗,或者生了虫,那块地就会被翻耕掉,因为浪费不起人工。在美国开农场也有点赌博的味道,一年下来,风调雨顺、管理到位才可以有所收获,不然血本亏尽也不稀奇。
目前,大量的中国人正在用他们的勤劳与勇气逐渐走进蔬菜种植业,也许用不了多久,华人经营的农场就像中餐馆一样在美国普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