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依旧令他魂牵梦萦
91年大学毕业,不管身边的朋友怎么规劝,他都毅然地回到西安。
西安,真该是一个令他魂牵梦萦地方。古老的城墙,院子门前的大石墩,老爷们儿手里端着的热腾腾的羊肉泡沫……这里带给他的绝不指这些,年轻人的浮躁也一点点浮现。对他而言,年轻时的浮躁,他在开始浮躁时便已经意识到,但他没办法错过,只因他处在那个浮躁的年龄。
为了让自己平稳度过浮躁期,他看遍了那个时代能够借到的所有影片。“毕业时回到西安,其实我有偷懒的嫌疑,譬如说,如果我在北京我每天必须要住地下室,生活没有着落,如果我想在这里生活,只能出去干体力活。我一向把自己的职业看得很神圣,虽然我掌控不了整部戏的发展,会有无奈,但至少他们每天在做的事情都是和这份神圣的职业有关。回了西安,我可以没有零用钱,但不用考虑吃住问题。然而那段时间的确是我最迷茫的一段日子。”
令他如此迷茫的究竟是什么?是每一个走出大学校园人都有的困惑,还是对现实的一种怀疑。这个问题在现在求解显然已经没有意义,因为时隔多年,他凭借演技已经颠覆问题本身。
将话题再次拉回到“西安”,他一直笑。我给他讲了网上流传的关于西安人的一个帖子,说是西安人颇有才华,一半的人去玩音乐了,一半的一半去写书了,一半的一半的一半去拍戏了。他听了之后一边拍腿一边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我理解他笑得这么开心的原因,当笑声戛然而止时,他很认真的一句:“我一直以西安为荣。”
确实,西安,一座没有太大压力的城市,人们的生活都是那么简单,西北人性情中的“实在”被这座简单而有现代的城市放大着。2000年张嘉译再次回到北京,从老家带来了一个阿姨服侍生活,阿姨根本看不出是阿姨,她操持着整个家,吃饭时不准让主人浪费,否则她会很严厉地批评他。
“这是西北人的一种天性,没办法改变。前段时间我回西安拍戏,晚上在去做足浴的时候遇到一个小女孩,她一眼就认出我,然后感叹说,你可比银幕上显得年轻很多。我让她猜我的年龄,她张嘴说了句,‘也就45’。后来我又给她两次机会,第二次她说48,最后一次她急了,嚷嚷一句‘你肯定超不过50’。我笑得不行,如果这事搁在别人身上肯定会生气,但我不会。因为我也是西北人,那里的人都很直爽,有时候有点儿一根筋。再说我长得真的挺显老的。”
每次回西安,不管档期怎么安排,他都会去那几个“老地方”转转:城墙、碑林、小雁塔,这几个地方经过修缮,虽不及以往那样安静,但仍能带给他充盈的回忆。他说,大学毕业后回到西安的那段日子,他最常去的地方就是碑林,郁郁葱葱的树叶遮住了天,阳光从叶片的缝隙间漏下来,简陋的盖碗茶,白漆铁艺的椅子,一本书,惬意的不行。他回忆时,眼睛始终出于游离状,那份回忆太过美好,从他的表述中,人们能够搜索到他的回忆。当我面前这个37岁的大男人流露出17岁孩子对某种事物的向往时,他可以迷惑很多人。可向往的是可以达到的,即便绕再远的路也可以;但张嘉译是在追溯,这个字眼太过隆重,然而当他听到时,重重的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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