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国际音乐节进入第九个年头时,余隆无奈地发现,媒体对儿童免费音乐会的关注仍集中在“免费”。经济时代,人们似乎更习惯用金钱的投入产出衡量事情的成败,媒体亦不能免俗。
北京音乐节并不“富有”,资金缺口始终制约它的发展,在文化艺术领域投资,回报的不是金钱,也不会立竿见影。但,在一个“礼乐”尚不完善的时代,在一个整个国家的民族素质和民众文化修养亟待提升的时代,这个“免费”,绝不仅仅意味着白看一场演出。这也不是北京音乐节基金会提供免费的初衷。
世界上几乎所有发达国家的艺术节和艺术团体,都把普及音乐教育视为对社会文明的一份责任。北京音乐节也从第一届开始便与国际接轨,举办儿童免费音乐会。其目的在于通过高质量的音乐演出在孩子们心中播下艺术的种子。这样的免费并不是为了启蒙未来的音乐家,但一定会有孩子因此而热爱上音乐、热爱上艺术。
一周前,肖斯塔科维奇的歌剧《鼻子》开演之前,瑞士信贷的大鼻子CEO,不看讲稿便用中文介绍作曲家和作品。中国的CEO们呢?有几个能在歌剧之前登堂“大雅”音乐、音乐家乃至人类艺术?即使有,也改变不了这样一个事实:北京音乐节90%的赞助商是“大鼻子”。
期待我们下一代的CEO也能赞助自己国家的艺术,并且用英语向外国人介绍中国的艺术、人类的艺术,而这些未来的CEO很有可能就在昨天与父母一起坐在免费音乐会的听众席上。
让孩子热爱音乐,儿童免费音乐会的社会意义已经远远超越了简单的音乐启蒙教育。而“免费”了9年的北京音乐节,依然遭遇免费的“误读”,是一种尴尬。 (责编:田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