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韩寒放出“文坛是个屁”开始,2006年文坛就注定是一个唾沫横飞、板砖齐抡的一年。如果在年末的网上搜索那些曾发生过、听得见动静的“著名”文坛事件,他们大都显示这样的特征:脱离着作品而存在,或者事件孤悬、口水味十足,或者接近行为艺术的荒诞,做惊世骇俗状,最终又让你当真不是,不当真也不是。正应了那句广告语:一切皆有可能。看谁比谁会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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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而论,韩寒今年可是撒着欢儿地秀。从3月的韩白论争到9月对诗坛芙蓉赵丽华之梨花体诗歌冷嘲热讽,韩寒在博客上颇具杀伤力的表达方式让他成为2006年的“网络英雄”(见《南方周末》年末说法),这样的秀法,大大掩盖了他的小说《一座城池》卖到60万册的市场业绩,也让韩寒的符号从一个80后写作者更趋向于一个博客愤青。据说他现在终于意识到在博客上花的工夫太多了,因为这样“会浪费他写小说的素材与包袱”,但不知已看惯了他在博客上屡挑事端的看客们,是否还会拿他的小说作品当真?以悲情作秀,今年冒出一个27岁的孙志明。他自称“文坛败类”,却不惜用种种笔墨在博客上表达自己对文学的热爱,据说十多年笔耕不断,有4本书等待出版,于是“悲壮”地宣布:“为了保存文学的完整,为文学流尽最后一滴血,哪怕卖身。”博客中他详细列出6种卖身方式,可谓想像力奇特,比如给人打工、为人做保姆、与人或真或假结婚、变卖身体器官等,这样的做法,除了激发网友更多有关卖身的想象外,并没有赢得出版商特别青睐。
拿名字与形象做秀,聂海洋将自己书名换成了赵赶驴,仅此一招,也算是秀得很成功。9月他带着驴头签售新书《赵赶驴奇遇记》,自始至终不离驴头。戴着驴头来做秀,他坦言“这是很好玩的一件事情。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什么作家。我就是千千万万网民中的一个。我觉得,出版方的思维很活跃,大家在一起能迸发出很多创意。当然,我不是木偶,我只做我喜欢做的事情。”
拿快乐做秀,大不了哈哈一乐,不会让你心跳加速,而2006年的裸诵事件,却差一点让诗歌事件变成社会事件:9月30日,一群诗人在第三极书店诵诗,有诗人突然一件件褪去衣服,欲当众裸诵,惹得书店工作人员赶紧制止。都说诗歌现在边缘了,诗人用这个方法唤起关注,惹来警察麻烦可就大了。
2006年堪称行为艺术的还有老牌作家洪峰上街乞讨,洪峰历数他不得不上街乞讨的种种理由,但怎么看都像一个作家与一家单位的劳资纠纷,还有一些人生生往文学死了的大命题扯,这无疑又让韩寒们多说一通“文坛二奶”的闲话。
2006年是狗年,文坛就这样大狗叫了小狗也叫地秀了一年,因为秀得太出离章法,文坛已经事实上成为两股道上跑的车。一方面是与作品无关的文坛事件此起彼伏,一边是文学评论家在赞赏他们心中的好作品。赶到岁末,《当代》集合70家媒体与几位在京评论家,评定了2006年最好的长篇,获得提名的作品除了《兄弟》争议不断之外,其他几乎都远离文坛的口水事件。铁凝的《笨花》众望所归,成为专家眼中的赢家,专家同时也表达出对莫言作品的肯定。而无论是铁凝还是莫言,他们的作品在市场上仍然显得有些寂寞,动静远远不如玄幻、青春文学,甚至会输在一些外国名家作品之后。以影视带动长篇,依旧是许多出版商惯用的叫卖方式,而文学的另一些文学样式,比如非常好的散文、报告文学等,则干脆在市场上失语。也许悲哀就在于,他们也要学会秀一把作品之外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