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很流行一类“艺术”照片：让高挑美艳的年轻模特与满脸褶子、身材矮小的农民伯伯站在农舍前合影，看上去吸引眼球而极富思想内涵。只是眼球一动不动盯着的时间里，脑子转了半天，也没想明白究竟是何内涵：模特美、农民苦，人与人需要沟通？模特造作，农民朴实，人与人也分不同“物种”？

现在不兴这种作品了，而流行：让模特或明星半裸乃至全裸，然后穿双鞋或拿个包（或其他需要仔细寻找的小物件，也可能就几个字），摆出高难度姿势。初次观赏时，我还想，生产那皮鞋（皮包）的公司真小气，生怕给别的产品做了免费广告，要如此彻底“清场”。

后来拜读过一些时尚名流向国人普及品牌、品位知识的大作后，思想境界立马上了一个台阶，但凡看到这类图片，便露出会心一笑：有某鞋穿（有某包拎），可以舍弃其他一切！但越看越多，眼睛麻木了，理解力也回落至原始阶段：不就是赤裸裸地想引人注意么，不比谁的产品更好，只比谁的模特脸蛋更天使、身材更魔鬼、露得更巧妙。

再等到时尚杂志插页开始钟情病态脸蛋和身材时，我就彻底晕菜了。只能自己宽慰：这个世界上，意义太深的事情有时等同于没有意义，不想费脑筋或没什么脑筋可费的话，看个表象也够了，好看多看会，不好看，翻下一页。